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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乐牛牛压生死门揭秘愚公愚婆的桃源梦
作者:牛牛 发布时间:2019-01-25 11:21

  寻访“愚公愚婆”,是从6月19日15时开始的,那会儿太阳正烈,气温正高,然而就是这样的温度,走在路上却有种惬意的舒适感

  从洛宁县城出发,西过长水,向兴华驶去,一路上,高矮错落的杨树、小酸杏树,伴着不远处潺潺流淌的洛河,依稀消失身后;林荫道上,三三两两挎着锄头、拎着篮子下地耕作的农民,还有偶尔出现的牛犊儿,衬托得这里愈发清幽

  约40分钟后,车子在一个叫华严寺的地方驶下公路,顿时就像坐轿子一样,颠簸起来。继续向前,爬上一段长约百米、30度的大斜坡,眼前峭壁深沟;站在路边,沟里长出的“参天”杨树树梢,就踩在脚下

  此时,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位挎着篮子的中年汉子,从峭壁上,沿着一条紧贴峭壁、依稀还有一两个台阶、只能一人侧身通过的“之”字形小道上,熟练地走了下来

  莫非他就是“愚公”?还没等问个明白,来人似乎早已明白来意。“你们要找‘掌柜’的?从这条路上去,走一两百米,拐个弯就到了,我是给他摘杏的。”话音未落,中年汉子就只剩下了背影

  沿“之”字形小道攀爬,登临处,别有胜景。最下端梯田的边缘,一间没有门、似乎是废弃的土坯房,悄然立身在环抱粗的柿子树旁;云天之下,苹果、杏俏立枝头,偶尔还会传来几声公鸡的啼鸣声,小狗的狂吠,其间亦不乏蝉叫鸟鸣

  顺着一条曲曲折折、地上虚土有10厘米厚的缓坡向前走,穿过刚刚看上去还很遥远的苹果林,在一处羊圈处折一个超过300度的大转弯,经过一片杏林,是一方平坦,几间土坯房映入眼球,几只鸡、鹅在房前的杏树下,正悠然地啄着地上的烂杏…

  啪、啪、啪……没有风,杏树上却突然掉下几个杏儿。一位身着深蓝色短袖的男子,正在采杏,只见他两脚踩在杏枝上,一只手把稍远的杏枝拉到怀里,一只手麻利地摘上面的果子,每摘几个后,就会将手中的杏儿放到树下女人举着的篮子里

  这摘杏的人,就是被路人称为“掌柜”的人,65岁的李书邦,给他举篮子的是小他4岁的妻子王海英。他们也就是所要寻访的“愚公愚婆”

  27年前,村里教书的李书邦辞去工作,用自家的8亩责任田和村里签订协议,换取了脚下这66亩山地的承包权。之所以用8亩地就能换到66亩山地,是因为这里离他所在的兴华镇夏前头村太远,而且还要翻过一道山岭,更重要的是,土地太贫瘠,打不了多少粮食,村民们并不愿意在这上面多费体力,这里也就几近撂荒了;而他的8亩责任田,则离村子近些,较肥沃,种起来也方便

  放着教师不做,偏要承包荒山,在别人眼里,李书邦或许是脑子“进水”了。他却并不这么认为

  摘了满满一篮子杏后,李书邦小心地从树上跳了下来,一边招呼人吃杏一边说,1970年,他高中毕业的第二年,就开始在附近学校教学,直到他包下这块山地不当老师,前后教了15年书。但他觉得生活过得太平淡了,他说他读过书,人来到这个世界上,不搞出点成绩,就会留下遗憾,而在当时来说,缺乏创业经验和资本的他,似乎除了种地也找不到别的门路,用他的话说“当农民,就得多种点地”

  当然包下这块山地也并非盲目之举,李书邦承包的这块山地,在他之前也曾有人承包过,但是那些承包的人,无论是种粮食,还是种树,都收效不大。“我想来想去,觉得收效不大,是因为那些承包的人,没有住到山里面去,他们天天来回跑,时间都耽误在路上了。”李书邦说,也正是想到这一点,他和妻子,卷起铺盖卷,住进了山里…

  那是1985年的初春,平原上的柳条刚刚发出了新芽,小河沟里的冰还没有完全解冻,李书邦夫妇便迫不及待地卷起铺盖卷,挑着锅碗瓢盆,往山里进发了

  住进山里,说起来简单只有4个字的长度,然而真正要住进去,却并不是那么回事

  山里面,虽然白天阳光也很喜人,但是一到晚上,却是刺骨地寒冷,而这里除了前人留下的几口破窑洞外,别无住处。摆在李书邦夫妇面前的首要问题,就是要解决住的问题——盖房

  李书邦摘杏的那个平坦地上,矗立的四间土坯房子,就是李书邦夫妇在山上建起的第一座房子,也被他们戏称为“安乐窝”

  如今26年过去了,土坯房早已是“风烛残年”。沿着土坯房子走上一圈,几根大木棍支撑着房子的后墙;前墙也好不到哪儿去,墙体一侧已出现了裂缝;房顶则一片是石棉瓦,一片是瓦片,一片则露出了泥巴、高粱秆,还有塑料薄膜,看上去显得有点花里胡哨儿的。而这也似乎在诉说着当年建房子的不易

  前墙墙体一侧的裂缝,就是建房之初留下的印记。当初盖这几间土坯房子时,为了赶工期,夯实的泥墙还没有干透,李书邦就和帮忙的亲友开始加筑另外一层泥土,结果由于墙体承重过大,再加上没有完全干透成型,房子的墙体刚完工,就出现坍塌。其中前墙墙体倒塌了一半,而之后在修补重建时,原来的墙体和新补的墙体中间就留下了这个缝隙

  这还不算什么,对于李书邦来说,建房子最难的莫过于给房子造顶了。或许大家都看过或听过《三只小猪》这个童话故事,故事中,小猪们先是用茅草建房,结果被大灰狼毁了;后来用木头,仍被大灰狼毁了;直到建起了石头房,才得以安生。而李书邦给房子造顶几乎经历了同样的过程

  房顶的设计一开始是这样的:先铺上一层高粱秆,再在高粱秆上铺一层泥巴,然后在泥巴上面铺上一层塑料薄膜。结果房顶造好没多久,天空突然下起了冰雹,把塑料薄膜砸的到处是洞

  有了这次教训,在修复时,李书邦特意改变了房顶的结构设计,在塑料薄膜上面铺了一层泥巴,这样看似周到的做法,却出现了新的问题。在一次风雨交加的夜晚,房顶的泥巴被雨水完全冲了下来,塑料薄膜也被风刮走了,屋里也开始漏雨,没办法,李书邦夫妇只得收拾收拾铺盖卷,跑到原来住的窑洞里避雨…

  应该说是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,李书邦不得不考虑用瓦片铺设房顶。其实用瓦片铺设房顶,李书邦在建房之初就有打算,然而在这个三面是几十米的深沟,一面是高岭的地方,想运进瓦片难度可想而知,要肩扛手提翻过一座山岭,或者要用绳索一筐一筐把运到沟底的瓦片拉到峭壁之上,然后再运到两三百米外盖房子的地方

  然而现在已别无选择,总不能天天为此而一直担惊受怕。李书邦跑了三乡五里四五个销售瓦片点,买够了修房子的瓦片,历尽千辛万苦,终于给房子装上了“坚顶”…

  二十多年过去了,房顶的瓦片已经老化,每年李书邦都要把房子修缮一次,而每次修缮后,房顶便变得更加花哨,旧瓦、新瓦交错其间

  就在这样的房子里过了二十多年,李书邦夫妇似乎并不抱怨。提起房子,李书邦脸上始终乐呵呵的,不难看出,他还很知足,他觉得这至少比搬进山里时,与破窑洞为伍的日子强上百倍

  二十多年下来,李书邦在山上建起的房子也有四五处之多,这些房子或用来存放物品,偶尔也用来居住。这些房子,在悄无声息中诉说着李书邦夫妇的艰难,也印证着他们改造大山的决心…

  时间是6月20日12时30分,天气正热,毒辣辣的太阳似乎要将所有的火焰释放出来,不堪炎热的果树,早已败下阵来,无精打采地连叶子都耷拉了下来;山里却没有一丝风,坐在树荫下,汗水仍像决了堤似的,一个劲儿地往外挤,这个时候要是眼前有一条小河,人们会毫不犹豫地跳进去,舒适一番

  就在此时,帮忙给杏装箱的李书邦的5个子女女婿,陆续从存放杏的窑洞里走出来。正忙活着做饭的王海英看到后,连忙从土坯房门后左侧的水缸里舀了些水,让孩子们洗手。舀出的水并不多,刚没了盆底,然而就是这一点水,5个孩子依次洗完手、擦完脸,并没有一个人要求换水…

  他们知道,在这样一座三面是峭壁,一面是高岭的山上,水有多么宝贵。而水的问题一直困扰了李书邦十几年,直到2002年前后,他凑钱雇了将近二十个人,干了整整四天时间,从两公里外的村里,翻山越岭,才铺成了一条自来水管道

  水管铺成后,李书邦在离他居住的土坯房子约200米远的地方安装了一个三通,将水管一头接到了土坯房子,一头接到了一间存放物品的仓库,一头通到了他挖的一个储水池里

  吃过午饭,顾不上休息,李书邦就去看他的储水池。储水池紧挨着三通的位置,而他所说的储水池,有2米多长、1米多宽,上面盖着石棉瓦盖子,掀开一端,池子里的水就露了出来,约有半池子深

  自从铺设好自来水管道后,李书邦每次从村里抽水时,都会在这个池子里放上半池子水存起来,等到土坯房里水缸的水用完了,就来这儿挑水吃。而由于水池底是用塑料薄膜铺成的,水存放时间长了,就会有一股味道,所以每次蓄水时,他只放半池子水。他说,这半池子水能装100桶,差不多管他吃一个多月

  储水池的旁边,还分布着大大小小三个坑,这是李书邦挖储水池时一次挖的,其中一个大的蓄水池,长、宽、深差不多都在3.5米左右。李书邦原来打算,将这些坑用砖和水泥砌起来储存水,这样至少一年都有水吃,即使遇到干旱季节村里的井干了,也不用发愁了,而且还可以解决塑料薄膜铺成的水池存水时间长水变味问题。然而依然是由于往山里运砖、运水泥难,最终作罢了

  离储水池不远,就是十年前李书邦夫妇挑水的小道,一些路面已经掩隐在了杂草中……这还算不上涉险,接近取水的地方有一个弯道,只有一只脚的宽度,下面就是陡崖,就是这样,李书邦夫妇每天都要挑着一担水从这里走个来回

  而所谓的水源地,只不过是离这个弯道十来米远的一块长有2米,宽不到半米的湿地。这是石头缝里渗出来的水洇湿的。十年前,李书邦夫妇就是在这块巴掌大的湿地上,挖坑收集水来吃

  雨水正常的年份,这个水坑里,每天能舀出差不多两桶的浑泥水,而这就是他们一天的全部用水。就这还算好的,如果遇到干旱,只能穿过沟崖,到山里地势低的地方找水吃了

  即将要离开当年取水的湿地,李书邦回了回头,说了这样一句话,那时候在山里,看到一块湿地就感觉是亲的,因为这里很可能挖出来水…

  在这一方近乎与世隔绝的山崖上,还存在着似乎不该存在的东西——一台手扶拖拉机。它的主人李书邦说:“它出不去了,得死在这山里。”

  27年前,李书邦从这方绝崖后山的半米多宽的羊肠小道走到了这里。在之后的10多年中,他在这条小路上赶过牛车、牵过马,自己挑着担子来来回回无数次。李书邦开始不满足于马驼牛拉的原始运输方式,他盘算着要买台拖拉机开到自己的山头上。不久后,伴随着李书邦小儿子李俊杰的出生,一台崭新的手扶拖拉机翻越了后山的岭

  一开始,李书邦只敢找人开着拖拉机头进山,探了一遍路之后,又把拖拉机头开出山接上了还扔在山那边的车斗。大女婿在前头握着方向把,车速放在最低挡,沿着七拐八折、陡峭的斜坡一步步向下挪腾。车斗后面还拴了几条粗麻绳,李书邦和其他7个壮年劳力往反方向拖拽,防止车子把控不住顺着陡坡冲下山崖。用这种近乎不可思议的方式,一群人终于把这台拖拉机开进了山里

  当然,除了拖拉机进山的羊肠小道,这处三面峭壁,一面高岭的山头还有几处其他“算不得路”的出路

  在四处寻找水源的日子里,李书邦夫妻俩也曾沿着绝壁上的一条几十厘米宽的小道上来来往往,然而两人年纪渐长,渐渐失去了年轻时的灵活。二人便找来一位老开山匠,沿着绝壁打出了一条“之”形通道,这便是我们来时走过的那条路了

  但是这两条路都不是运货出山的好途径。走后山的羊肠小道时,两头牛拉一辆平板车,半天只能运出一车粮,还需要几个人边拉边推。而绝壁上的这条“之”形道,单人上下已经很费劲,再担着担子,几乎不可能

  蹲在绝壁沿上,李书邦看着对面山坡上的山路,又动起了脑子,很快,一条连接绝壁和对面山坡的铁滑索便架了起来

  6月20日的下午,有人要来收杏儿,李书邦全家人忙活开了。先把装成箱的杏儿搬到拖拉机车斗里,大女婿驾着车开始往滑索的方向走。李书邦则跟在“突突突”的拖拉机身后一路小跑,开心得像个孩子

  到了滑索边,李书邦将一箱箱杏儿搬下来,轻轻放到地上,儿子和小女婿顺着“之”形道一溜烟走下去,爬到滑索的另一头。这一边,李书邦用简易的袋子裹住4箱杏儿,挂到滑索的滑轮上,双手牵着麻绳,一点儿一点儿把杏儿送下去,“风大的时候会把箱子掀翻,不敢大意”

  200箱杏儿,折腾了近两个小时终于都放到了对面山坡上,李书邦站在拖拉机旁,又禁不住憨厚地笑了起来

  在这个地方,人能进去,果实能出来,而他身边这台拖拉机想要出山,却是再也不可能了。李书邦一直没有学会开拖拉机,每次犁地、收果子、收粮都是找大女婿帮忙,在一年间的大半时间里,这台拖拉机总无用武之地。它只能默默地停在李书邦那四间土坯房的一侧,看着叶枯叶荣,铁锈慢慢爬上自己的身体;看着李书邦和王海英,从健壮走向步履蹒跚,而他们的孩子,从牙牙学语,到长大成人

  李书邦和王海英的小儿子叫李俊杰,第一天看到我们时,他正在房间里的床沿上坐着,手里端着还没吃完的午饭,看到有生人进来,犹豫着想把碗放下。王海英进屋招呼时,李俊杰放下碗,一溜烟地跑了,带着一股风,拨动了窗前的一串简易风铃

  王海英在后面喊了几声,也不见儿子回来,她有些歉疚地看着我们说:“娃子在山里不常见人……”

  27年的隐居生涯中,劳累、没有房、没有路、用不上水电……这些对于王海英和李书邦这对老夫妻来说,“熬过去了都不算啥”,他们心中最大的结,来自于对儿女的愧疚

  两人刚进山时,长女、长子都在山那边上学。他们一心扑在了刚承包的几十亩土地上,狠下心来要在山里扎根,却忽略了对儿子的照顾。进山不到三年,长子便因病离世。直到王海英46岁时,他们才又迎来了第二个儿子——李俊杰。此时长女已经出嫁,二女儿只有五六岁大,夫妻俩在果林里忙活时,就把一双儿女丢在果树下,摘几个小果子放在他们面前,任他们在林下爬来爬去,“娃子们跟我们太受苦了”,提到这儿,王海英就忍不住抹眼泪

  在山里生活,条件艰苦是一种常态,而在这苦中,这一家人也能寻摸到丝丝“甜”来

  夏天最美的事情,是一家人吃过晚饭,各自霸占一张小凳,坐在房前的核桃树下乘凉。遥遥望着东山上初升的月亮,头顶上是灿烂的银河;一阵风扫过,萤火虫的微光若隐若现,天地间寂静得仿佛只有自家人。冬天里大雪封山,便拖了碗口粗的木材堆在房前生火,一家人围着火堆取暖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一天的时光便可轻易度过了。下雨的时候干不成活,李书邦和王海英就一起相伴着在果林下东走西看,慢慢转悠,讨论今年的收成如何,明年会不会好一些。有时候王海英急了就会抱怨,抱怨出不去山、抱怨赚不来钱、抱怨收了许久的果子又要烂在窑洞里了……每当这时,李书邦就闷闷地回一句:“跟鸡随鸡走,跟狗随狗走,你就认了吧……”

  话虽然这么说,李书邦却不是完全认命的人,他觉得,多学习肯定能改变生活。不能干活时,他喜欢看一些果树养护类的书籍,刚进山的时候还订了《果农报》。虽然王海英总是爱嘟囔“看书,看了还是穷”,可这丝毫不影响李书邦的“上进心”。2006年前后,李书邦觉得不能再过没有电的“睁眼瞎”生活了,又自己从山外拉来了电线,装了电话,买了电视,每天还能看看晚上的《新闻联播》

  李书邦和王海英的二女儿李彩红的原名应该叫做“彩虹”,这个名字是李书邦取的,他希望女儿可以向山里雨后的彩虹一样美丽。这个21岁的姑娘不久前也已经“出门”。和外人说话时,她一直没停下手里的活计,装完杏儿,又赶紧张罗着洗菜做饭。条件限制,他们姐弟几个都没能好好把学上完,可“彩虹”觉得,从小就能理解父母。挂在床头窗户上的简易风铃,就是“彩虹”读初中时捡了废弃的青霉素药瓶做成的,在她心里,虽然从小吃了许多苦,可和同龄人比,她依旧很知足。就像那串风铃,简单纯朴,却又不失欢乐

  27年意味着什么?对于李书邦和王海英来说,是近万次的日升日落,27次冬夏交替,然而日日年年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。27年间,虽然他们二人盖起土坯房、引来水、扯来电;在山上种满了刺槐、杏树、苹果树、李子树、核桃树;儿女都长大了,嫁人的嫁人,外出打工的打工。然而不变的是,每个收获的季节,都是他们痛并快乐的时刻

  多数年份里,忙忙碌碌一年的李书邦和王海英,望着漫山遍野挂满枝头的果子,只能在心里干着急。大量熟透的果子来不及采摘,纷纷落到地上;采下的部分贮藏在窑洞里,也不能保存太久。每天,夫妻俩都要挑着担子去山外的集市上摆摊卖果子,早出晚归,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窑洞里的果子又坏掉多少,隔不几天就要挑出一担子扔掉。有时候他们也会看到希望,山外的果贩承诺说“果子成熟了就上门收购”,可到满山果子飘香时,那些商贩总也不打电话来。快乐牛牛压生死门揭秘李书邦站在核桃树下的坡路上,伸长了脖子也看不到山外边是不是有人进来。没有出路、没有销路,是他们最大的痛

  一年一年地重复,李书邦和王海英总是充满希望,又总是到头来失望。20多年来李书邦劝王海英最多的话就是“大概明年就好了”,这句不太有底气的话,说来也像在劝自己

  今年6月,又到了杏儿成熟的季节,眼看着过去的情景又要重演。李书邦不想再坐着等“希望”了,他走进洛宁县城向很多人求助。洛宁网友“天行健”踏足李书邦经营了27年的山头,被震撼了:“这不就是现代版‘桃花源’吗?”随后,他将李书邦夫妇坚守了多年的“桃源梦”发布到论坛中,并亲自带着李书邦果园里的杏儿,走亲访友“推销”

  “希望”似乎真的要笼罩到自己头上了,李书邦和王海英这一次真正地开心起来

  在窑洞里把杏儿装箱时,王海英的一个动作让我们很不解:她弯着腰双手捧起杏儿放进纸箱里,放两捧就要回头在箱子里扒拉几下,时不时挑出几个扔到身后的藤筐里。“眼睛不好使了,老是看不出好赖”,她解释说不能把带疤痕的、有虫眼的,甚至是个头偏小的杏装进箱子里,“不能给帮咱的人丢脸”。其实,一开始网友“天行健”告诉李书邦有人要买杏儿时,他就曾犹豫着拒绝过,理由是“今年杏儿结得多,个头有点小”

  在李书邦的房前屋后,未来得及采摘的杏儿落了一地,空气中有一股酸酸的、腐坏的味道。他们粗算了一下,今年收到手里的杏儿,还不到产量的一半。可即使这样,夫妇俩依旧觉得特别幸福,“至少,今年收到的都卖出去了”

  再次站到房前的核桃树下,再一次看着山那边远远的村落,李书邦告诉我们:“不干出点名堂,坚决不下山。”这句话他说得分外坚决,像是多年来说惯的一样

  李书邦、王海英,这对年过六旬的山村夫妇,在长达二十七年的时间里,以青灯长夜为邻,以风霜雨雪为伴,在几近撂荒的大山上,编制了一段美丽的桃源之梦,从而也被誉为当代的“愚公愚婆”

  如今提起自己的“这番事业”,李书邦说了这样一句话:“自己上过学,知道人活在世上,就要干出点名堂……”

  话音看似透着一股追名逐利之气,但细思起来却饱含着满腔热血和极强的责任感。李书邦夫妇脚下的这片青山,曾是村民眼中的“瞎地”,这里还曾多次易手,但最终却收效甚微,是李书邦夫妇改变了人们对它固有的看法,在看似不可为的地方,做出了有为的成就

  平凡之中的伟大追求、平静之中的满腔热血、平常之中的极强烈责任感。从这一角度上看,李书邦夫妇的所作所为,正是省委书记、省人大常委会主任卢展工所勾勒出的“三平”精神体现;而他们的背后,或许是一方河南人的精气神“缩影”

  一个不争的事实,在洛宁这个“七山二塬一分川”的山区县里,却有着约60%的高森林覆盖率。究其原因,一位老洛宁人说,在洛宁的大山中,像李书邦夫妇这样,穷其一生最美好的时光,植树造林绿化荒山的“愚公愚婆”不止一对,而是千千万万。正是他们的坚守,付出的汗水,终把荒山变成了丛林,让贫瘠充满了希望

  也有人据此将李书邦夫妇这一类人生活的地方,比做桃花源:身处大山深处,几乎与世隔绝,然登临处,却别有洞天。但是要真正身处其中,静观其神形,则会发现这处桃花源却别有形神

  因为,这里孕育的不是闭塞的思想,却是走出去的心态。眼下李书邦夫妇,就正忙着联系客商,希望能把成熟的杏儿早点卖出去

  因为,这里孕育的也不是养尊处优的优越,却是带着危机感的生存。李书邦说,他们年龄大了,管理这些山林已显力不从心,但又不想看着一心经营起来的山林毁于一旦

  回味李书邦夫妇的话,这种担忧也并非杞人忧天。对于他们来说,缺人手、缺出路、缺销路、缺未来的难题,已经摆在李书邦的眼前,不得不去考虑,毕竟年龄不饶人,毕竟这里还很偏僻,毕竟…

  当下,各地都在进行轰轰烈烈的生态农村建设,洛宁也提出了做大做强农业休闲观光旅游产业,围绕烟、林、果、桑、牧等特色福民产业,大力发展集种植、养殖、循环农业和休闲观光旅游为一体的特色现代农业发展思路

  这些理念能不能给李书邦夫妇带来真正的实惠?社会上有没有人愿意和李书邦夫妇一道,把他们的桃源梦做长?走近“愚公愚婆”,品读他们的人生梦想,或许这才是“愚公愚婆”留给社会的最大反思。一键分享到【网络编辑:郑国锋】【打印】【顶部】【关闭】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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